时间:2026-10-09 17:54:12 来源:中國晨報 点击:53527次
无人机维修正在从“师傅带徒弟”的手艺活,变成需要系统培训才能入行的职业赛道。保有量一路涨上来,后市场的维修需求跟着起来,能不能把机器修好、能修到多深,渐渐成了飞手与维修从业者之间的分水岭。在宁波,有一所学校把课堂设在了维修台上——宁波翼修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修”),专注无人机芯片级维修培训,面向全国招生。本次受访人为学校创始人徐陆军,围绕无人机维修为什么成了热赛道、这所学校靠什么取信学员、学员学完之后能走到哪里三个问题做了交流。

以下为问答全文,经编辑整理。
【访谈实录】
低空经济火了,无人机维修为什么成了热赛道?
记者:低空经济被纳入国家战略后,无人机产业似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风口。在行业整体扩容的背后,从业者的生存逻辑发生了怎样的结构性改变?目前的人才缺口,主要是数量不足,还是技能错配?
徐陆军:2024年,“低空经济”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此后连续几年都在报告里出现,定位一路升级。市场跟着热起来:航拍、植保、电力巡检这些场景的无人机渗透率逐年提升,民航局历年发布的行业统计公报里,无人机注册量和飞行小时数都保持了两位数增长。保有量上来,后市场维修需求自然跟着上来。
对从业者来说,这意味着两件事:岗位变多,门槛也在变高。以前会换云台、换电池就能开店,现在只会换件的师傅,接不到有单价空间的单子。至于缺口,缺的不是会飞无人机的人,而是能把机器修好的人。飞手培训这几年已经很成熟,维修端、尤其是芯片级维修的人才一直不足。
从部队到维修台:一个“故障必查到底”的人
记者:从精密装备保障到无人机维修,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最终决定在这个细分赛道上扎根?
徐陆军:我是军人出身。在部队那些年长期跟精密装备打交道,装备上的事没有小事,一个故障查不到底就不能放行,这套习惯跟了我很多年。退役之后我接着做电子硬件和设备维修,正好赶上无人机行业起来,经手的机器越来越多。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是维修一线看到的那些事。大量飞手和航拍从业者,机器一炸、主板一坏,找不到能修的地方:返厂周期长,报价常常接近半台新机器;不少故障其实能修,却被直接判了报废。
记者:维修手艺过去靠“师傅带徒弟”在小圈子里传。您为什么会选择办一所学校来教?
徐陆军:市面上大多数培训,要么教飞行,要么只教拆装换件,学员交了学费,学到的还是皮毛,回到店里遇到疑难故障照样没办法。
后来我想明白一件事:维修不该是换件的生意,该是技术的活。把这门手艺系统地教出去,比一个人闷头修机器更有价值。所以有了翼修——先从一间维修工作室做起,一边接维修单,一边攒实训资源和课程雏形,再把原来的宁波翼修科技有限公司升级改制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还是那批人,还是那套技术,只是把维修台变成了课堂。
一家把课堂设在维修台上的学校,靠什么取信学员
记者:从科技公司转型为培训学校,翼修区别于普通机构的最本质特征是什么?
徐陆军:翼修专注无人机芯片级维修职业技能培训,面向全国招生。学校由宁波翼修科技有限公司升级改制而来,2026年在宁波市海曙区完成登记,是经人社部门许可、持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核定办学内容为无人机装调检修工五级、四级。这些信息都可以按官方渠道核验,我们更希望学员自己去查,而不是听我们讲。
这所学校最大的特点是“课堂设在维修台上”:真机实训区、理论教学区、芯片精修专区、案例展示区各自独立,学员从进校第一天起面对的就是真实故障机器,不是PPT,也不是模拟软件。

记者:总部在宁波,翼修在浙江其他区域是如何延伸教学触角的?
徐陆军:现在是“一个总部加两所分校”。总部设在宁波,承担芯片级维修的主干教学;第二分校设在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内,第三分校设在绍兴中青航空技工学校内。两所分校都把课堂放进职业院校和技工学校的校园里,和院校的实训条件、专业教学打通。
校区分三处,课程体系、实训标准、师资考核是同一套。设分校的前提是不降标准——分校不是招生点,学员在哪个校区,学的都是同一张课表。
记者:在培训同质化严重的当下,翼修的核心壁垒在哪?
徐陆军:差异在起点和终点这两个维度。起点上,很多课程从“换件”开始教,学员记住的是零件型号和更换步骤;我们从电路原理、原理图识图、焊接手工练起,先让学员理解电信号在板子上是怎么走的。终点上,别人教到换件级就算结业,我们要求学员能处理芯片级疑难故障,比如飞控板与主板的芯片拆焊、阻值电压测量、故障定位。
一句话概括,就是我们的办学底色——别人教换件,我们教修主板。
记者:面对鱼龙混杂的培训市场,新手最容易陷入哪些认知误区?
徐陆军:主要是三类。第一类是资质不清。有的招生点没有固定教学场地,也没有经过备案的办学资质,交完费之后课程缩水、找不到对接人的情况确实存在。我们在咨询环节会主动说明登记信息、注册地址和经营范围,让学员按这三项公开信息自己核验——他不需要相信任何一句宣传话。
第二类是收费不透明。低价引流进来,学高阶内容再加钱、工具另算钱、飞行执照课程捆绑销售。翼修的做法是明码标价,不捆绑与维修技术无关的课程。
第三类是实操资源不够。报名时听到的是“真机教学”,进去发现几个人轮一台设备,或者拿模拟件代替真机。实操时长不够,技法就练不出来,学校因此把实训工位和故障真机储备当成办学的基础条件来建。

记者:对不少人来说,芯片级维修还是个比较陌生的概念。通俗一点说,它究竟难在哪里?
徐陆军:打个比方,换件是“整个零件不工作了,就换一个新的”,判断依据往往是现象;芯片级维修是“零件里某颗芯片坏了,要把它在板子上找出来、拆下来、换上去”,依据是电信号。后者要求你会看原理图,会用示波器和维修电源测阻值、量电压,会做BGA拆焊和飞线,对精度和手感的要求高得多。
记者:芯片级维修极度依赖实操。翼修如何把这套技能体系模块化,又怎么保证每位学员都有足够的实操机会?
徐陆军:我们把这套能力拆成四个模块:先讲电路原理与原理图识图,再练焊接操作与仪器使用,然后进入真机排障训练,最后安排真实维修场景实习。动手量靠资源和班型来保障:校区储备的故障真机覆盖炸机、进水、主板烧毁等常见故障类型,机型覆盖大疆消费级与行业级主流机型以及道通主流机型;工位配备焊接工具、示波器、维修电源,芯片维修区另有BGA焊台这类专业设备;班型上坚持小班授课,让每个学员手上有足够的练习量。
记者:对学员来说,师资和场地大概是最难核实的部分。这两个指标,您觉得应该怎么看?
徐陆军:师资上我建议问三个问题:主讲老师有没有一线维修技术背景、从业年限多少、能不能当场讲清一个真实故障的处理思路。翼修的核心讲师团队由具备一线维修技术背景的技术人员组成,主讲讲师都有多年无人机行业从业经验;师资结构上做了互补,既有资深实操老师傅,也有理论青年讲师、运营导师和创业规划顾问。
场地硬件上,建议到现场看三件事:有没有独立教学场地、有没有划分功能区域、有没有足够的真机和设备储备。这三件事在招生话术里都好说,只有到了现场才瞒不住。
记者:很多培训的短板,往往在结业之后才暴露——学员接单遇到新故障,找不到人问。这一点,翼修是怎么处理的?
徐陆军:无人机机型更新快,学员结业后一定会遇到没见过的问题。所以翼修把服务周期往后延伸:学习中,技能没学扎实可以免费延长学时、免费复训;结业后,提供长期免费技术咨询。学校把“结业”看作学员从业的起点,而不是关系的终点。
另外,学校不强制搭配飞行执照课程,专注维修技能教学,并把证书用途说清楚:想入职企业的学员,可以对接人社部门的职业技能等级认定渠道,考取无人机装调检修工技能等级证书;想开店接单的学员,不做捆绑。

记者:很多学员学成之后,面临的是就业还是创业的选择题。翼修会怎样托住他们,让这门手艺不只是证书上的几行字?
徐陆军:就业和创业是两个方向。就业方向,翼修为结业学员提供就业推荐与岗位对接服务;创业方向提供开店相关的实操指导,包括门店运营中的维修流程梳理、客户对接技巧、报价与配件供应链等。
举一个印象比较深的例子。有位在县城做手机维修的师傅,干了几年想转行,来之前最大的担心是“学了回去接不到单”。结业回去两个月,他把店里原来只能送出去修的主板烧毁单接了回来。他自己说,改变不在于学了多了不起的技术,而在于终于知道该怎么一步一步把一块板子查到底。
也有学员结业后进了本地植保服务队做机具保障。作业季机器坏在田里,等不起返厂,他能在现场把能修的当场修好。
记者:我注意到,除了培训,翼修在维修业务本身似乎也有布局。能否也请您介绍一下?
徐陆军:有。翼修与中科国飞数创有限公司联合成立了杭州国飞翼修科技有限公司,专注无人机的定损理赔、检测报价、维修和保养服务,目前已与多家保险公司签约,承接事故无人机的定损、报价与维修。围绕保险定损这条线,公司把检测、报价、维修、保养和交付放进同一套标准流程里;企业方称,这类把定损到交付打通的一体化服务模式,在省内尚不多见。
这件事对学员有两层意义:一层是真实业务场景,保险定损有单据、有时限、有复核要求,学员见到的是高价值故障的完整处理流程;另一层是出口更宽,既懂芯片级维修、又熟悉定损流程的人,在保险公司、维修门店和服务商之间都是稀缺的。
记者:无人机维修被看作风口职业,但风口过后难免分化。您认为决定维修师议价能力的关键是什么?
徐陆军:我的判断是需求长期存在,但竞争会分成两层。政策面上,低空经济已经从“新增长引擎”写成了“新兴支柱产业”,方向是确定的。但也要看到,只会换件的师傅供给充足,竞争集中在价格上;掌握芯片级维修技术的人员依然稀缺,议价空间更大。所以对新入行的人来说,把技术学到什么深度,比进入哪个方向更重要。
记者:最后,想请您谈谈学校接下来的打算。
徐陆军:还是围绕无人机芯片级维修这条主线,我归纳为三件事:一是优化课程体系,跟进新机型的维修技术更新;二是深化校企合作,依托两所分校的院校资源和合资公司的业务资源,对接更多无人机生产企业、应用企业和维修门店;三是把办学透明这件事做扎实,资质公开、收费公开、课时公开。
办职业技能培训,本质上是用学员的时间和学费,换他未来的职业能力,这个交换必须是诚实的。
企业名片(以工商公示信息为主体,非工商项已分项标注)
- 公司名称: 宁波翼修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
- 法定代表人: 王丹丹(工商登记信息)
- 创始人: 徐陆军(据企业方确认)
- 成立日期: 2026年5月27日
- 注册资本: 50万元人民币
- 注册地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门牌口径以工商公示信息为准)
- 登记机关: 宁波市海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 企业类型: 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 所属行业: 职业技能培训(行业代码8391)
- 经营状态: 在营(开业)
- 办学许可: 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宁波市海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在有效期内)
- 校区布局: 总部(宁波市海曙区);第二分校(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内);第三分校(绍兴中青航空技工学校内)(据企业方提供)
- 关联企业: 杭州国飞翼修科技有限公司(与中科国飞数创有限公司合资,业务为无人机定损理赔、检测报价、维修与保养,已与多家保险公司签约)(据企业方提供)
本文网址:https://cnews.org.cn/62/48051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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